苏苏安拉利卡

三叔都重启了,我们也没理由废着

《自从有了荼岩以后所有节日都是狗粮节》

荼!爷!生!日!
瞎摸俩段子以示庆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开心
————————————————————————

  1.
  ——双十一我们该干什么!
  ——买!买!买!
  ——今天是什么日子!
  ——双十一!双十一!双十一!
  ——所以我们该干什么!
  ——祝荼爷生日快乐!祝荼爷生日快乐!祝荼爷生日快乐!
  
  
  
  2.
  “嘭”的一声,THA大门口的拉炮响了,随即哔哔剥剥从下到上响了一路。神荼有点无奈的被安岩拽着胳膊拖到阳台,那里人已经到齐,围在中间的是一块巨大无比的蛋糕,毛蛋从奶油中间冒出头来。
  “mo——da——!!”
  
  第一个生日。
  他们的第一个生日。
  
  瑞秋脸红红的,她喝醉了以后这个女人隐藏的女王属性好像解除封印了一般,拧着罗平的脸不放。江小猪唔哩哇啦举着拉炮和龙傲娇在台子上跑。胖子一喝多就开始侃大山,上至尧舜皇天后土下到17+2大走向富强民主,无数THA小辈围在丫旁边。他看见安岩正在和神荼看烟花,就抬起那胳膊遥遥一指,对众人说:
  
  “看见没有!?饱了没?”
  
  小辈:“日。”
  
  今夜过去是节日,也是生日。
  安岩推了神荼一把,看到对方瞥过来的眼神觉得有点好笑:“哎我跟你说,你今天一完就二十七了。”
  “嗯。”神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看着他答应着。
  安岩冲他挑了下眉,咳了一声抬眸道:“老——男人。”
  
  果不其然,神荼脸黑了一半,安岩一边笑一边后退,被对方一伸手拽怀里。
  空气中都是他的味道,胸膛的微暖,脖颈的细腻,他的呼吸声交织着对方的呼吸声,纠缠不清而隐隐的燥热。
  
  “我老了,嗯?”
  操操艹这低音炮犯规,安岩干笑呵呵两声,有点尬的瞥了一眼荼爷身后一片假装自己没看见的THA狗子们,突然胆子就大起来。他踮起脚,凑到神荼耳边轻声道:
  “到床上就知道了。”
  
  卧槽,暴击。
  胖子一巴掌拍自己脸上。
  
  
  3.
  ——双十一是个什么日子?
  ——THA的晚会在一片鬼哭狼嚎骂马云的声音中结束,逃不脱逃不脱,每年都是这样,玩的好好的,一到零点不管在干什么所有人都立马停手开手机开始抢东西。
  
  ——双十一是个什么日子?
  ——叮!系统通知!你的好友[江小猪]赠送了你双十一礼物活动探照灯一打!
  ——叮!系统通知!你的好友[罗平]赠送了你情趣道具一套!
  ——叮!系统通知!你的好友[瑞秋]赠送了你荼岩文大全一本!
  ——叮!系统通知!你的好友[胖爷]赠送了你芬芳的狗粮一碗!
  ……
  安岩凑到神荼身边看到了他手机上不断跳出的信息,没忍住扶额。
  这送的都是个什么玩意儿……
  
  神荼按下锁屏,一时间没有说话。
  
  
  4.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做任务,一个人修炼。
  
  ——嘭嘭嘭嘭——头顶烟花炸响,安岩拽着他的衣袖兴奋的指着上面,阳台上一片欢腾之声。
  
  没有人。
  所以他甚至,快要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喂神荼,你愣着干嘛?”安岩在风中回头,笑的坦荡,“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没给你生日礼物。”
  
  像一条鱼回到了大海,突然被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包裹。
  
  安岩看了一眼四下无人,脸红红的凑到跟前来。
  那条苦寒而漫长的路的尽头,真的是他的归属。
  
  “双十一嘛,是四个1。”安岩埋在他的肩头,慢慢道。
  
  “一个是家人,一个是朋友。”
  
  “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他抬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眼眸。
  
  “我们哪个也不缺少,怎么样?”
  
  
  
  
  
  5.
  ——双十一是个什么?
  
  胖子还在那儿侃大山。
  
  前面两个1,俩带把男人在一起了。后面两个1,俩带把男人在一起了。
  
  ——我靠等等哪里不对。
  
  ——唉我说你们这些小辈儿,天天想着搞大事,安静吃粮不行吗!?狗粮还没够是不是要给他们俩屋里安个摄像头今晚直播才开心啊!?
 
  
  ——啊!??
  
  
  
  

END.
————————————————
瞎写不要管逻辑
顺便荼哥把绷带借我我剁手要废了!!!!
  
  

《见鬼,真他娘见鬼》

瓶邪荼岩]
浪群梗]
这个作者毫无诚意]
————————————————————

  安岩:今儿我跟你们说个事儿,惨事
  吴邪:巨惨无比,惨无人道
  安岩:我丢了工作
  吴邪:我也是

  安岩:我以前是THA主题公园鬼屋当鬼的,就是那个棕王鬼屋,一个骷髅头张着大嘴的那个建筑,我老板是个惨无人道的外地人
  吴邪:每天逼着我们GAY里GAY气
  安岩:其实不是我说,我们真的是相当负责的两只鬼
  吴邪:两只GAY

  安岩:就拿以前吓人的事儿来说,别的鬼都是拿颜料往脸上抹,我们是直接上血包。血包就是西红柿酱,见人就往上扑,把人吓晕了坐在人家身上舌头在嘴边一滚,滋溜一下就把西红柿吃了
  吴邪:我擦你没跟我说过那能吃?
  安岩:还有,别的鬼都是在旁边飘来飘去的吓人,我和吴二狗就不一样,我们是专业的。
  吴邪:大国鬼匠精神
  安岩:见到有人来,那是直接跟在后面,然后趁着夜色漆黑,啪!
  吴邪:拍人家肩上,拔腿就跑
  安岩:一边跑一边笑
  吴邪:笑的越猖狂越古怪越好
  安岩:然后爬到天花板上,拿绳子系住腰,等人下来了,哗!
  吴邪:头朝下吊下去
  安岩:还是那种戴着血脸面具的那种
  吴邪:当时一群女生就直接狂奔出去了
  安岩:那撒丫子跑的,全部齐齐绊在门槛上
  吴邪:还有跑到人家耳朵后面吹气的
  安岩:上次丰绅就是这么被吓哭的
  吴邪:你说他本身就是死人为什么会怕鬼?
  安岩:他老婆固伦也是鬼,怕不是他怕老婆
  吴邪、安岩:哦——~

  吴邪:然后昨天就邪门
  安岩:真的八辈子血霉
  吴邪:你说哪有背着刀来鬼屋的?他当他是来收妖的啊!不知道鬼屋里的鬼是假的吗!老子拖着个巨长的黑布白脸面具跑到他后面拍肩我容易吗!!一回头就是刀背一甩,我靠!
  安岩:然后你就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了?
  吴邪:啊,我往后逃跑绊倒了。
  吴邪:喂,别笑
  吴邪:……(踹)别笑!!!

  吴邪:你笑是吧,你自己不也是!?从上往下倒吊人,结果呢?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搁哪儿卡住了上不去又下不来。然后在空中左摇右晃,最后还是那个男的说要不要帮忙?
  安岩:……闭嘴!
  吴邪:然后被人家举高高一样抱下来?
  安岩:闭嘴!!
  吴邪:其实说真的,我真的努力了,当时我就连滚带爬回化妆间了,我连禁婆的妆都画出来了。
  安岩:就是那个传说中你看着镜子都把自己吓哭的那个?
  吴邪:啊,然后你猜怎么着,我还没靠近,还在那人旁边飘呢,那人一瞄我那眼神儿就不对了,追着我撒丫子跑。
  安岩:我靠,人追鬼?
  吴邪:卧槽我觉得他才是鬼好吗!你见过鬼屋里一个人提着黑金古刀追着鬼跑的吗!从东头阎王殿一直追到西方十八层地狱好吗!老子提着禁婆的道具裙子撒丫子毛腿跑的飞快!
  安岩:他疯了?你不会吓他?

  吴邪:我也要吓得着啊!最后他把我扯住了,我靠墙上,他真的是鬼,就那种跟踪鬼,巨粘人的跟踪鬼,我们头顶上就是十八层地狱的那个火。就那个扮演锯人判官的胖子说他眼都瞎了,从来没看见那个鬼像我这么怂的。
  安岩:我也觉得要瞎了。
  吴邪:你那是没见到情况,你想象一下,幸好那个人脸白,有那个火我才看清楚,长得那是真帅,但是神情那是真冷。我想着就算再怂不能怂到家,然后我就盯着他,张开嘴,就这禁婆的妆,哇——!吓他一声。
  安岩:然后呢
  吴邪:……日他娘眼睛都不给我眨一下
  吴邪:然后我不信邪,咬了咬牙,又大声的哇——!吓他一声
  安岩:……哎真的怂到家了
  吴邪:然后他说话了,这个面无表情的粽子王说话了
  安岩:嗯?

  吴邪:他说我手机掉了,我刚刚吓他摔倒,跑的太快,手机掉地上了。
  安岩:……
  吴邪:……

  吴邪:然后他看到了我的手机屏保。
  安岩:你手机屏保不是那个……那个什么明星,那个kylin吗?
  吴邪:巧了,他说他也叫kylin。
  安岩:……

  吴邪:……这个话题有点悲伤,我们还是来说你那边前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岩:没毛病,你不要给我扯话题。我这边简单的很,神荼把我抱下来就没事了。

  吴邪:你确定?
  安岩:……废话!
  吴邪:那你脸红个屁。
  安岩:没,没有!
  吴邪:你不说我也知道,THA业界都传疯了,说你被人家一路抱到后台工作间,你脸红的跟喝了酒一样。
  安岩:瞎……瞎说!他把我放下来我就跑了,后来我还想吓他来着,然后我就又跑到他身后在他耳边吹气……
  吴邪:然后呢。

  安岩:…..然后他哆嗦了一下。
  吴邪:……这是吓成功了?

  安岩:我也以为成功了,还高兴来着,然后他回头,我们一人一鬼面对面站着,卧槽,你能想象那个画面,我张牙舞爪的,哇哇哇,然后他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我????
  吴邪:我能想象,我那个就是(面无表情)
  安岩:然后我就懵逼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跑了

  吴邪:这么怂?????
  安岩:气氛太诡异了好嘛!???更难过的在后面!那个男的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弟弟,我一往回跑,他弟弟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来了,冲着我扮鬼脸,哇!!!就这么大一声,直接就把我魂都吓飞了瞬间拔腿转身往回窜好嘛!?
  吴邪:……卧槽
  安岩:然后我就晕了
  吴邪:所以最后就是一个游客抱着鬼去了休息室!?这人丢的???
  安岩:……怪我咯!!!???你自己一只鬼还被一个人墙咚了????
  两人:闭嘴!!!

  吴邪:唉
  安岩:唉
  吴邪:你说他们俩怎么就不怕呢
  安岩:怎么我们出了升级版吓人他们还不怕呢。
  吴邪:怎么没吓到第二天还又来了呢
  安岩:怎么就这么作!???
  吴邪:怎么就这么作!???

  
  作逼一号神荼此刻正在点事后烟。
  作逼二号张起灵此刻正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吴邪和安岩打电话。
  

  安岩:我觉得我旁边那个好像听到我的吐槽了
  吴邪:我也是
  安岩: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跑
  吴邪:我衣服还没穿
  安岩:我也是
  两人:……
  

  后来听说THA游乐场那间鬼屋的客流量暴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EN了个D.

关于文手的一些整理


  ·我有尝试认真写,由于自己能力的问题,应该也不怎么样,请多指教

  ·这一篇是针对写同人的文手,也是针对又想写同人又写原创的文手,也是针对又想写同人又想写原创然而没写的非文手,的一篇短见

  ·我是站在一个自己也不怎么样的文手的立场,来写下这些的
  ·如有帮助,不胜荣幸
————————————————————————————
  
  心态篇:
  1.所有太太都是从透明来的。他们是人,不是神。

  2.每个人但凡有点上进心,对自己的要求都各不相同,诸如“太太都画得那么好了还说自己画的不怎么样是不是作”“文章都那么高热度了还丧个锤子”,这种话,典型学婊二次元化,不要说。

  3.对自己的要求要符合自己的能力,自己10热度水平的文笔非要拿到100热度才满足你不丧谁丧

  4.圈子环境不同对文影响其实挺大,热度是一个方面,文风也是一个方面。低龄化的圈子很容易把一些文手的文风带的傻白甜。如果想保持自己的风格,注意这一点,不要被圈子里几个热度高的点带着跑

  5.长篇是个艰辛的过程,经常会出现前面热度奇高后面一篇比一篇低的情况,正常,坚持下去。(然后结局篇的时候会捕捉到一大波潜水分子×不是)

  6.写长篇的文手伟大。她们在这个CP上耗费的经历一般高于短篇写手。

  7.不能让梗操纵文,你是写手,你是创造梗的人。

  8.私心里,其实我希望就算段子也好论坛体也好,每一个同人写手,能够认真对待笔下的人物。这是态度问题。记住CP大于文,你的粉大部分是CP粉而不是你的文笔粉,想测试你有多少文笔粉,简单,写个原创发出去看看热度多少。

  9.问下自己到底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粉圈还是想要一个CP圈

  10.要有爱,要有爱,要有爱
  

  积累篇:
  1.看书,看名著,看电影,不要天天泡在圈里,对文笔进步没好处

  2.看个书和电影不记笔记不写评价一样没用

  3.持之以恒是个很难的习惯,但是这是每一个太太的必经之路(天赋异禀的不算)

  4.随手记脑洞,随手记脑洞,一定要记下来要不真的会飞走的。这些脑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不要乱丢,整理好

  5.整理是个好习惯,不光是整理自己的文档,整理自己的大纲,还有整理自己的思路,整理自己的得失。具体怎么整理因人而异,我比较习惯隔段时间把电脑里各种各样的文档分个类然后写一个自己的阶段总结)))))???)))后来演变成了给基友写信,也算是互相监督

  6.相信厚积薄发的过程,有耐心的做自己的事,只有相信自己做的事是有意义的,它才有价值

  7.每天又玩手游又写作业又看书又爆更五千的人是宝物,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但是你会发现有些太太其实每个方面的事儿都能做好,工作顺利更新稳定而且更可怕的是还是游戏高端玩家?家里还养了只橘猫?还有一个巨帅体贴的男票???——时间控制分配。很多写手现在还是学生,就更要平衡学业和二次元这边的关系,把目光放的远一些,不要顾此失彼。

  8.第7点说的可能有点空,我适当翻译一下——控制自己少浪费时间。再翻译一下——少玩手机。

  9.想读书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能找到书的,电影也是很好的选择,还有纪录片,还有各种广播。要说明的是,不是说小说不好,只是除了小说,很多干货最好也要涉猎。很多情况下,至少拿我来说,越写文,想的设定越宽,就越难以下笔——因为自己的无知。具体读什么怎么读这个因人而异,一部好书是值得多读几遍的。还有就是,读书笔记。

  10.知识是无穷无尽的,一开始广泛狩猎来者不拒,到了一个程度之后,选择一个点专精。没有人能够左脚跨武侠右手托科幻右脚又踏到古风里去——而且还篇篇经典是太太的。没有,想要形成自己的文风,到了一个度,自己找方向。(前提是已经看过了别家风景,一开始各个领域都尝试一下并没有坏处)
  

  写作技巧篇:
  1.其实没有什么技巧,都是学别人的。怎么把自己文章写得让人满意,一个是爱,一个是学,一个是总结

  2.关于大纲,少和人讨论,会有惰性,把剧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不代表写完了,然而讨论完大纲往往就不想写了。大纲是必须要写的,写过长篇的文手大部分都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大纲有何意义的盆友,想知道,码长篇,10万起,记得不要坑。

  3.关于人物。同人方面,多看原著(就算是蹭TAG也看一下原著不要看两篇同人就以为自己懂CP了好嘛QAQ),自己先明确自己给他们的定位。如果有时觉得自己写的偏了而文笔没有改变,那就去再看一遍原著。

  原创方面,第一,平时多积累人设的素材。当你平白空想的时候,人的形象往往是片面的,就比方说想一个女学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短发眼镜女,然后坐在书桌前???然后再构建框架,一步步把她的人物形象完善。但是如果平时有积累人设素材,就会方便很多。

  说着麻烦,其实很简单。还是想一个女学霸,现在我们把自己班上或者生活中认识的女学霸带入,想一下她们是什么样子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生活习惯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再做一些删改和拼接。有很多文,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形象,总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生活原型(比如三叔的370),这种想法是有道理的。因为人描绘一个真实的人,比创造一个“真实的人”要简单的多,不是要求你把一个人雕刻下来,而是汲取他身上标志的要素,在文中为自己所用。这个步骤,叫积累人设。

  比如说,班上的那个学习第一有个小习惯,在桌子上贴每天要寄的单词。然后我们就可以把她这个小的细节记下来,以后在文中写学霸的时候,就可以用上。

  身边那么多人,来来去去,都是行走的素材,要好好利用呀。

  第二,平时多做做人物的练习。很多大家,刻画一个人,三两句话,形象就跳出来了。我们当然做不到这点,所以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尽可能详细的,把有关于这个人设能想到的点全部列出来,甚至可以详细到他下雨了会做什么,吃到不喜欢的食物会说什么。这种练习多做几次,人设在心里的印象会自然的深刻起来,最后你会发现,在写剧情的时候,你的人物的性格开始影响剧情发展,有些话他们的性格是“说不出口”的。写到这个份儿上,就算是入门。
  

  4.关于剧情。有很多文手钟爱热度高的傻白甜,也有很多文手坚定地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但凡是“老梗”一律不想碰。实际上嗯……其实梗在一篇正儿八经的文里,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但凡执笔的人不一样,每个人写出来的感觉都不同。写的好的文手,再狗血的剧情都能让你飙出泪来,写的差的剧情,脑洞破天际都没什么用。

  剧情这个是很个人的事,不同人眼里剧情好坏的评价标准都不同。这里只说几点比较普遍的准则外加个人的一点小的见解。

  ·剧情好坏不在于节奏快慢,懒洋洋的日常文一样可以写的跌宕起伏,明线暗线的铺排和伏笔的运用显得尤为重要。

  ·一篇文里的描写绝对不能超过剧情,除非你是在写散文

  ·有点逻辑性,不要为了一个好玩的剧情而临时乱加导致后面大纲崩坏

  ·剧情=主人公心路变化=主线情结推动=人物形象进一步丰满=男男主男女主感情进展=埋伏笔=铺新线,不是所有剧情都可以称作剧情的。以前看过一篇文男主吃个饭花了500字去写先是吃了一碗汤然后加了两筷子炒土豆丝然后咬一口脆皮鸭)))))????)))不是作者你是饿了吗)))))这样剧情慢怪谁?????

  ·一切突兀的转折都是由于前面线没有埋好,这是剧情的问题,不是“神转折”。就算是神转折,也要符合逻辑和前面能够联系起来,要不然那是“神他妈转折”。

  
  5.关于描写。具体怎么描写和文风和个人文字习惯相关,这个依旧不好定论。但还是有几点是明确的。

  描写适量,不要盖过人物和剧情。描写的目的,是为人物和剧情服务,不要喧宾夺主。

  描写注重的是,切点。有很多文风凝练的写手,风景描写一笔带过,人物描写一笔带过,却依旧能给人深刻的印象。关键就是,描写要抓住核心。

  稍微打个比方,描写一个人踹飞易拉罐(易拉罐:嗯????)
  有的描写就很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脚尖在地面点了一下,像是在蓄势。然后紧接着凌空抬起,冲着那个罐子的方向狠狠地踢去,脚掌接触到易拉罐的一瞬间,罐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塌陷下去,然后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跌落在地了。”
  ……好吧也不是说不好。
  但是你只是想表达他踹的很用力的话,只需要“他没好气的一脚踹飞路边的易拉罐,罐身只在脚落的那瞬间狠狠地砸落在地,扭曲成两瓣在地上痛苦的滚了两圈,不动了。”
  或者就说:“他一脚踹飞了路边的易拉罐。”
  尽量想说明下那个意思,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

  描写的细节之处可以相当的感人,而这些细节,需要从生活和细节中找。还是那个道理,积累素材。

  
  6.关于卡文。几乎所有的文手都会面临卡文的现象。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不一。有一点是明确的,当写文变成一件痛苦的事,就不要写了,写出来你也不会满意。不过,写文痛苦不等于拖延痛苦,你到底是文笔剧情该治还是拖延症该治,应该问问自己问清楚。此外,不写文不代表不做事,自己去找写文写不下去的原因,大纲改动还是BUG填不下去,三次元压力大还是因为二次元没人理。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着手解决。

  卡文是正常的,但是,如果可能,请尽可能的不要坑。咬着牙写完一篇文,不仅是对自己和读者的负责,事实上,这本身也是一场漫长的修炼。

  卡文,不要超过两个月,两个月已经不是卡文了,那几乎等于你弃文了。你把一篇文隔一个月再去重新写,感觉都快没了,是很麻烦的,所以更新尽可能的固定,不固定的话,间隔也不要太——久——。因为读者追文也是有他的限度的,一篇文月更,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喜欢,那他估计连前文说的什么都忘了,这样读者就越来越少,没有鼓励作者积极性也会下降,然后恶性循环????))))不不不太太们))))不要这样))))

  7.不、要、妄、想、有什么、速成写作、法、了。没有、的。给我自己写、我这么、一个、渣废、写手、都写够了、百万、你想要写好、还不练习、不、可、能、的。

  8.不、要、膨胀、啊、不要、被、热度、带着、跑、不要、在、圈里、吃瓜、不要、瞎、凑、热闹、让你、心里、少一点、杂念

  9.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了然而强迫症想要凑够十条

  10.假装自己凑够了十条
  
  

  ————————————————————
  以上,还有任何问题,欢迎评论讨论 。写这些在这里,除了分享个人所得之外,也有自我警醒的意思。
  这些时间,承蒙厚爱。才疏学浅,不吝赐教。(好了接下来只剩碰碰车了躺平)

一直发不出来,将就看吧

我受不了了,我问一下列表你们怎么样才能静下心学习
【烟】
能坐一整天写8000小说怎么就不能花两天写3000字论文呢??(((咣咣撞大墙

《万圣围巾革命事件》

写手终极挑战50热度掉落的甜饼)
hhhhhhhhhhhhh爱你们!)
————————————————————

  THA最近传出来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郁垒的那一队执行的S级任务提前完成,完成度高的感人。与之伴随着的是神荼和郁垒正式绑定的文书下发,下发的当天大雪纷飞,众人围在胖爷古董店里听着张天师慢悠悠的叨逼叨,顺便偷喝完了他所有过冬的暖茶。

  THA里面的成员分布和等级的规定都相当严格,神荼的家事处理完毕后,正式进入协会也不过一两年的时间。讲道理所有人基本都是他的前辈,但没有哪个人敢在他面前装怪,这丫眼神横着一瞥过来就是一个冬天,全球变暖都拯救不了这个人——哦,除了安岩。
  
  第二件是THA战神,北区一霸,徒手战恶龙的神荼,在淘宝上买了两团毛线。
  

  羊毛,巨贵,巨暖和,巨大,卖家还送了两根围巾针,粗粗胖胖像两个肥小子。

  门口大爷看到包裹,金框眼镜下俩眼珠斗一块儿去了——嗯???????

  
  瑞秋对天发誓他亲眼看见神荼抱着两坨毛线回的公寓,左手一坨右手一坨,迎着风雪面无表情,走路带风啊!手还端着!远看就跟他有了个D罩杯好吗!
  

  惊悚,太他妈惊悚了,这比看见江小猪脱单还惊悚。
  
  当晚THA论坛群爆炸,安岩和神荼在公寓里面对面煮火锅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现在协会的内网流量可谓风从平地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直逼春节高峰。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会吧???神荼太太真他妈成太太了???隐藏的人妻属性???难道我们站错了CP????
  ——我靠楼上你疯了!!这万一是安岩买的神荼帮忙拿呢????
  
  ——安岩这几天从来没说他要织围巾,我江小猪发四!!
  ——我擦谁有望远镜????我要看直播!!!!!
  
  ——哎安岩他们的火锅底料不错你说在哪儿买的???
  ——莴笋啊为什么不下羊肉卷羊肉卷这个时候最好吃了……
  
  ——))))))喂楼上你们的画风????

  
  总之,一件事,相当惊悚的一件事。

  隔日胖子传出他在车上看见了神荼看织围巾教程的视频。
  
  好了,这下神荼粉圈彻底崩塌,我男神呢!!!????
  

  于是安岩这几天在协会里和人交涉的时候一直都挺莫名其妙,因为很多女孩子看他的眼神,都是“我擦这就是嫂子”的……眼神。
  

  哦对那个时候神荼和安岩还处于暧昧期没有公布来着。

  只是前段时间的绑定风波闹出了一些不算绯闻的……绯闻,加上神荼这件事,THA但凡知道点历史的人似乎都心照不宣了。后来,他们称这次的万圣节事件为“门神围巾变革”,这整的,跟大清要亡了个历史剧变似的。每一个经历了那次万圣节晚会的人都一边念念不忘的砸着嘴感觉一个晚上被强行灌了这辈子份的狗粮。
  

  瑞秋说她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看这俩人秀恩爱就够了。
  江小猪说他大概娶不到媳妇儿了这辈子就单着算了。
  路易说THA不用开了打个剧组算了天天拍这俩人的片子钱就来了。
  

  在外做任务的贝爷头顶南美的烈日一头雾水:哈??????

  
  后来捋一捋,事情是这样的。

  尊敬的,冷冰冰的,外表稳如狗的神荼大佬,确实,是,亲手,点的购买毛线团。

  ——而且还一本正经的货比三家偷了安岩的八折打折券买的毛线团。

  而且还一脸严肃的,如临大敌的,夜不归寝的研究,怎么织围巾。

  人设崩塌啊啊啊啊!!!!——其实并没有。
  
  据可靠的保洁小妹转播,荼爷织围巾的时候,其实是无比的认真。左手一根棒,右手一根棒,两个针头在空中莫名其妙的磕磕碰碰,然后那张脸严肃的好像他在开17+2大。硬的他站在山下面,你可以直接踩着他的脸往上攀岩。
  
  啊,那表情,那笨拙的跟老母鸡一样的身姿,观之感人。

  安岩那几天睡得倒是很安稳,没有神荼每天晚上没完没了的折腾,就把头埋在对方肩里闭上眼睛,像是投入微凉的海水中,又像是一堵可靠而坚实的墙。他睡得很快,而神荼就在对方气息平稳之后轻轻地把他的脑袋托在枕头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盖上被子,走出公寓门,在外面阳台上,接着一本正经的和两根大胖小子毛衣针做斗争。
  
  夜里的灯光橘黄,拿惯了惊蛰的手对付柔软的线反倒有些困难,他微微皱着眉,尝试着把两根毛线头打个结在一起——之前用太大力一不小心绷断了。

  他把织了一半的围巾放在桌面上,铺平,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

  神挡杀神的神荼大爷,觉得现在他面前站着一群毛线精,一个二个软白呆萌而且还做贱的在他面前扭秧歌,一边扭一边扭到一块儿去了。从上到下,南富北穷,东乱西平,看的让人想立马来个东部大开发外加南线北调政策,整个简直就是个混乱邪恶,他把俩毛线针搭毛线团上面,开始思考用什么包装盒包装能够值价点。
  
  他不知道怎么讨人欢心,但是阿赛尔前几天有的没的暗示了安岩好像有在万圣节给他准备礼物。他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种事,还是应该礼尚往来才对。
  
  当时安岩正在看电视来着,那个全国当红的男主角在大雪夜给女主围上围巾,撇安岩的神情,居然还有几分羡慕?
  ——……
  他不擅长揣摩人的心思。
  他这个人比较直接。
  
  至于后来知道安岩当时想的不是“哇我也有围巾就好了”而是“哇要我老婆也这么漂亮好了”的时候……那另当别论,那又是另一个销魂的夜晚另一个故事了。
  
  反正故事到了最后,就是大雪纷飞的万圣节当晚,THA众人日常热爱搞事,在古董店外的阳台院子里装饰了一圈一圈的南瓜灯。没有任务的人难得的聚在一起交换礼物,胖子批了两箱焰火,罗平开着摩托拉走了城管,一群人站在阳台上看烟花。

  烟花在雪中绽开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儿了,虽然大风中被坑咆哮的罗平一点都不浪漫。阿赛尔本来想的多少仗着自己身高可以多拿点糖果大家来个化妆舞会什么的,结果他穿着好不容易借来的旺仔COS服和唐僧版张天师一行人刚刚登上阳台,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话说到这里再来个前因后果,主要是三分钟前,安岩傻楞的看着神荼一本正经的打开手中的盒子,眨了眨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这是……渔网?”
  
  然后神荼脑中的弦就——biu——的,断了,一根。
  
  他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淡淡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把围巾从盒子里拿出来,惨不忍睹的如同拎起一团破棉絮,然后认真的,缓慢的,胳膊抬起,手绕过安岩的后颈,给安岩围上。
  一圈一圈的,每绕一圈,安岩心里就哆嗦一分。
  

  卧槽,卧槽。安岩看着神荼。
  对方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并没有看自己,波澜不惊的,仿佛自己在做什么天经地义的事。冰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温软炽热的皮肤和脖颈上的曲线,像是冰雪擦过了温暖的熔炉,融化了。
  
  阿赛尔一行人站在阳台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阳台上,一枚烟花嗖的一下迅速升上天空。安岩脖子上围着一坨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白的,松松的挡住了半张脸,感觉像是半个脑袋埋在了雪里。神荼披着深灰的长风衣,在风中摇晃着,双手插着兜,两条修长的双腿无意识的交叠站着,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双眸平静如海。
  

  安岩闷闷的开口:“神——”
  下一秒,下一瞬,突然间,猝不及防。
  
  脸前晃荡的围巾还是棉絮被手拽下,视线里的人脸跳帧般放大,呼吸一窒,唇上柔软而冰凉。
  砰的一声,赤色烟火在上空绽开,一瞬间整个世界空白,时间凝固了。
  
  空中只有对方拂动的碎发,交织湿润的呼吸,喷在面庞上。后脑勺被按住,手指穿过柔软的发,头皮几个冰凉的触点,像是电流,一瞬间刺激到了左侧胸膛伸出,激起滔天骇浪。

  一时间众人皆狗,神荼神大爷用实践行动证明了劳动人民分析能力的正确性。
  
  什么不走寻常路,什么逆CP,全他妈扯淡。事后THA荼岩社团主席瑞秋一遍遍回放着那个夜晚的活动视频,一边咬着零食拍桌道。

  
  上战场敢为恋人拼生死,放下刀剑不忘生活柴米。
  
  这他妈才是男人的浪漫。
  

  ——虽然神荼的围巾真的丑吧。
  后来强行戴了一个冬天的安岩碎碎念道。






END.

3天后来看)
和陈一一起搞事)
来啊不怂!
挺起tan90 der胸

《一生》十五·允诺


  大二升大三的那个暑假,发生了很多事。

  而这些事件的开端,源于两张漫展票。

  安岩很早就拿到了票,银黑色的勾边,上面弹幕一般落了很多二次元coser的名字,腰封一个雪白的横切面,印着他知道他不知道的动漫人物。

  他以前去过很多场漫展,一般都是和社团的人一起,江小猪脖子上挂着个相机勾肩搭背一行人仿佛是去逛窑子。最大的那次漫展,结束的时候广场放飞了一万只气球,他们在下面追着气球跑,整个世界仿佛沦陷在了二次,放眼过去全是别人的笑,他们坐在广场上,放肆的唱着二次元的国歌。

  这种活动是没有神荼的,这是他自己的世界。

  
  后来由于学业和淡了一段时间的社团,漫展倒是很长时间都没去过了。
  
  这两张票是一夕的,就是那个说话低头咬嘴唇的女孩子,她在临走之前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票放在了桌子上。
  
  她说,本来是想邀你一起去的,这样的话……请你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吧。
  

  安岩愣了一下,女孩子偏过头去,又道,这个漫展很好的。

  
  她又加了一句,很好很好的。
  
  她把很好两个字咬的那么重,好像把自己的心思和念想也咬掉了,低着头,嘴角向下耷拉着,又往上提了提,做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来。

  
  不管如何,郁垒大大,她说。

  
  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大了。

  
  漫展的地点在省城,距离大学还有不远的距离,是一场很大的集会,据说还会有舞台剧和焰火晚会。这样的票往往是有价无市,安岩手里干拿着两张,犹豫着要不要去。

  江小猪他们那几天正好是三下乡的活动,知道安岩有票之后一个二个鬼哭狼嚎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两份要跟着安哥走。胖子给安岩发了一张自己的灰白照片,语重心长的让安岩把他的分身带去开开眼界。罗平更是扯淡,他把一年份协会的COS服搬了出来,拉着他家瑞秋一起逼着安岩挑一套穿着去。

  安岩看着一连串花花绿绿的COS服要崩溃了:“你们给我看女装???”
  
  胖子一巴掌就拍他肩上了:“这是潮流!”
  

  于是抱着COS服回宿舍的安岩,依旧面临着不知道和谁一起去漫展的问题。
  
  一个人去简直就是灾难。安岩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翻着日历,漫展那天和神荼回来的日子正好错开,相隔了就那么半天,让他想献个殷勤都不行。机场也在省城,距离漫展会场不算太远,等到神荼走下飞机,大概正好是漫展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回家,却不能一起看焰火,这样想还真是心塞。
  
  最后还是拍板,阿赛尔跟着去。
  
  给这小孩儿便宜他还不乐意,丫摆着个经典臭脸,一会儿说跟个男的去看漫展没意思,一会儿又振振有词路上那么远麻烦。安岩不用看都知道这人就是嘴硬不想去接他哥,真是德行,就别惯着。
  他说:“好说,你把我借你的黑执事COS服还回来。”
  
  阿赛尔立即转过头问他什么时候去买地铁票。
  
  和神荼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这事儿,没忍住笑出声,他说等你回来,是该收拾一下这个小子,你是不知道他天天在我这儿沾花惹草的,就没闲着。

  对方淡淡的嗯了一声。
  
  指尖擦过红色缎面的礼盒表面,神荼心不在焉的应着安岩的话。

  
  阿赛尔遇到允诺,就是那个时候。

  
  夏天,会场在公园的人工海岸,旁边是巨大的剧院,高耸的哥特建筑直插云端,逆着阳光反射着亮光。阿赛尔和安岩一手举着快要化掉的蛋卷冰淇淋,和身边的人流一同向前走去。叮叮当当的花车从身边穿过,安岩看到车顶上贴着张几年前自己画的同人海报,禁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感觉简直就是公开处刑,比被阿赛尔强行大声念神荼的信更丧心病狂——诶那个人呢?
  
  一回头,阿赛尔正一胳膊撑在展台边柱子上跟一个洛丽塔搭讪,那举手投足,那气质,那眼神,就算被黑色面罩挡着一只眼,也完全不影响这个小子无意识的放电——我靠,这浪子人设是怎么回事!?

  哎等等那姑娘怎么还脸红了??

  漫展是属于年轻人的地方,目光所及无处不是青春和荷尔蒙的气息。阿赛尔小嘚瑟的咬着路边的野玫瑰走在前面,一回头扬眉,神采飞扬,英姿飒爽。

  安岩常常忘了,眼前这个孩子实际上早已经不是孩子,他和自己一样高,行事作风早就有了自己一套,虽然不羁却简单有效,利落而干脆。安岩见过阿赛尔和别人争论事端,三言两语冷嘲热讽外加指出对方的漏洞,双眼微眯瞥过去的时候,眼角锋芒仿佛利刃,不屑而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辩白,压倒性的胜利。
  
  啧,安岩盯着阿赛尔的背影,简直就是个蓝颜祸水。
  
  跟着阿赛尔逛了几个场子,他才算见识到这熊孩子万叶从中过的能力。穿着西式小礼服的夏尔COS,从头到脚连带身高这种完美人设,直接把他的吸粉能力拉到满值。安岩一脸沧桑的看着一群长腿短裙妹子排着队想和阿赛尔合照,只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坐在一边拍了几张照,身边几个FF团的晃来晃去,仿佛和他是同辈中人。
  我已经决定下次让你COS什么了。安岩拖着阿赛尔的胳膊走在人潮中。
  哈?
  旺仔。
  
  ——滚!
  
  漫展的中场是剧院里的COS舞台剧,阿赛尔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还在留恋外面成群结队的粉红小姐姐,低着头哼哼着自顾自的玩手机,安岩和他说话,他就爱答不理的插科打诨,舞台上开场舞的灯已经落下,两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
  
  等下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要你管,单身狗。

  哎我这脾气。
  安岩真想当着成千上百人的面一指头戳死这个不负责任的边城浪子。
  
  安岩等不到看话剧,现在天已经将黑,赶着下班潮的高峰期,他要坐地铁去机场接人。

  他和阿赛尔说好,等到他接到人,漫展大概结束了,就一起回学校。

  阿赛尔漫不经心玩着手机,旁边那个戴眼镜的青年碎碎念叨逼叨个没玩没了,忽然之间没声了,他抬起头来,看见安岩已经起身离开。观众席上的灯光已经熄灭,这个人的背影湮没在重重人影之间,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眼神暗了暗。

  
  什么人,他想,心里只有他哥。
  

  安岩是个怎么样的人,相处了这么久,他多少有了些了解。

  简单,好脾气,但是讲原则。他会在寝室里翘着二郎腿叼着烤肠讲一天下来的笑话,提着水壶去打水的时候顺手就帮室友的一起打了。随身带着耳机,哪怕在寝室也从不外放音乐,如果画画或者看书到很晚,这个人绝对待在自习室,不会在寝室开台灯。
  
  说白了,这个人不喜欢麻烦别人,而自己本身对他人的照顾,已经到了潜意识习惯的地步。

  以前,他一直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和窄街对面的穷孩子做朋友,后来,他又不理解这个男人怎么会一直对一个远在天边的人念念不忘。

  而现在他反而觉得这个人放着他不管去接神荼,虽然道理上没什么错,但就是心里不爽。仿佛便宜了他哥千八百万似的。
  

  安岩刚刚走出剧院,隔着一堵墙,身后的舞台灯光刷的一下暗了下去,然后是陡然响起来的主持人报幕的声音。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因为全部被暴雨般的掌声和热潮掀过了,全场就只剩下了舞台上的一圈亮,那里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
  
  阿赛尔快被铺天盖地的掌声淹没了,他不经意的抬头,瞥见了那女孩眼神过来的一瞬间。
  

  COS舞台剧,哥特雪色的裙子,白皙的脖颈,淡金色的假发。
  一片山呼海啸的狂潮。
  “允诺!!”“允诺!!!!!”
  一片男粉激动地快疯了,他们拼命摇晃着应援棒,阿赛尔看着眼前一片连带着对面场子上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钉在了舞台中央那个女孩身上。
  
  伊丽莎白。
  
  阿赛尔顶着夏尔的道具帽,看见那个女孩踮起脚尖向大家挥手置意,她的眼睛灵动而扑朔,不经意的瞟过来得时候,嘴角一分笑容,像是一朵娇俏的百合花。
  
  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很久很久之后,允诺坐在阳台的藤条秋千上,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婚戒。她一边摇晃着腿,一边有意无意的问过阿赛尔以前的事。
  喂喂喂。
  女孩扑闪着眼睛抬着下巴问,安岩说你以前可不检点,是不是真的。
  阿赛尔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脑海里想起的,就是当年这样一个画面。
  
  金发的少女转过身来,眸子里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清澈,让人情不自禁沉沦其中。她站在灯光下,蕾丝花边和雪色的发带,万众瞩目的迎接所有人给她的喜爱和赞美。

  灯光落在每一寸皮肤上,带着丝绸的质感。而当她开始唱歌的时候,一切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每一个字,每一个旋律,伴随着如海潮一般的应援灯海,一起一伏的波动着。每一个手势,蕾丝花边的长手套包裹着皙白的手臂,在舞台的光影下划过浪漫的弧度。小羊皮靴踩在舞台地板上,前脚掌落在地面轻盈的跳跃的声线,她在灯光和舞曲中转身,衣裙翻飞,话筒握在手心,明媚而动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就像是大海深处沉淀一颗珍珠,轻轻地触碰海底,激起一丝涟漪。

  然后在下一瞬,掀起了海啸般狂风暴雨的热潮。允诺迎着微风撩开散落在眼前的假发,冲着她的粉丝们弯眸一笑。

  
  身处狂欢的观者中央,沉默的夏尔在那一刻,看到了他的伊丽莎白。




TBC.
——————————————————
旺仔吃着自己的狗粮给这篇文点了个赞
安岩默默点了反对+没有帮助
神荼:咳
——————————————————
这篇文更得慢,我的所有长篇现在全部处于休眠火山状态
我只能说自己不坑,但什么时候填完,这是个问题
所以说,真的特别感谢每一个还在看这篇文的人
因为有你们在
我有了写下去的动力
w
捧心

《机器人》

短/和 @秦镌_等一场千年雨歇 讨论的产物
荼岩/瓶邪
梗是她的但是被我完全曲解写偏了orz
机器人,到底会不会有感情?
————————————————————————

  1.
  “邪大脚,我有话要对你说。”安岩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对着面前的全息手机说话,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戏还没做够,对面那个还先抢白——“我也有话。”
  
  “那个神荼又来找你了。”“你家那个又把你扛回来了。”
  
  两个人面无表情互相对视着异口同声。
  
  相顾无言寂静三秒。
  
  “我靠你说电视上机器人成精的消息是不是成真了他他他他他怎么一直出现换个模样又出现简直就是阴魂不散你知不知道他他他他他今天下着雨站在楼下他疯了他不怕他身上螺丝生锈吗!!!!”

  “你那算个屁啊你知不知道我工作进个夜店难免啊一不偷二不抢老子调个酒人家的机器人还转个圈卖个萌知道端个盘子你说他是不是今天忘了给自己上机油了简直丧心病狂动不动抗人算什么事他上辈子格式化之前是工地上抗麻袋的吗!!!!”
  
  “上次是草丛出现,我靠,身上脸上全是树叶,他红军过草地啊!上上次是巷口,那天是雷雨啊!!!他都不知道开个避雷防震吗就算身上是仿真人皮他肚子里全是金属啊!!!我擦!”
  
  “上次是公园把我拽走,上上次是我去相亲,哎你说他不助攻不当僚机就算了,这样算不算违反机器人法啊!!??”
  
  两个人冲着全息屏幕痛快淋漓的吐槽一气,最后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同时撇过头去,一个望天一个望地,一个二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办?这次又把他藏哪里?”
  
  “你呢?我就不信你真打管理局电话。”
  
  两个人没忍住,安岩瞥了吴邪一眼,只见对方和自己一样皱着眉头,不由得又是一阵心塞。
  
  他想起了今天从教学楼回来,天下着大雨,那人在路灯下,没有打伞。雨水倾泻在他湿润的黑发下,顺着仿真的外表淌过,那双透彻钴蓝的双眸,在夜里显得冰凉而温柔。
  
  天。
  我的神。
  
  安岩站在教学楼门口,夜风带着雨挂过,扬起他的发。
  
  他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看到他了。
  这个机器人他妈疯了。
  

  2.
  机器人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普及,他们被应用于各个领域,由于仿真皮肤的应用,很多高端的机器人甚至能够以假乱真。为了对这些机器人更好的管理,政府还专门设置了管理局,每一个机器人都会定期到管理局去进行维修和一定程序的升级。
  
  很久之前,那条古老的三条法则还在用着。人创造了机器人,就如同神创造了人。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这些机器人还在人们的掌控之下,他们的感情系统依旧是苍白的数字。
  
  这些都是课本上能够学到的话,安岩在十六岁之前,一直都是相信这段话的。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吴邪家那个叫张起灵的机器人程序上有什么问题,因为他常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三天两头打个盘子离家出个走什么的,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有的时候竟然不会听主人的命令。

  吴邪也是个好脾气,丫再怎么闹腾也不给管理局报备,每个月的维修和升级也不去登记,一派“我的人我惯着”的态度,也怪不得这机器的病症越来越明显。
  
  直到后来他遇到神荼,直到他也见识到了机器人生起病来是多么古怪,他才恍然觉得,吴邪那么做似乎是有点道理的。

  
  3.
  神荼是个机器人,一个叛逃的机器人。
  
  他的手背上有机器人叛逃的印记,被他用白色的绑带缠住,旁人难移察觉。

  如果你不靠近,你无法看到他蓝色的深眸之下,电路闪现和数据急速运转的信息波动,那是他身上唯一证明他是机器人的标志了。大多数情况下,他一直都是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行走于世间。
  
  但就算是这样,被管理局用电子网锁定后,他还是逃不掉被捕回去,然后再一次叛逃。
  
  安岩第一次见到神荼,是在一个公交车上,当时他正在靠着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中二梦想日常,然后就被一个陌生大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下车。
  
  我靠劫财还是劫色啊!安岩当时就急了,却在下一秒被对方的举动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他眼前这个男人,很俊美的一张脸,冰凉蔚蓝如海的双眸,风中微微浮动的黑发。他看着自己,瞳孔微微发着颤。

  那架势好像不是他把安岩拽下来的,而是他安岩拐卖无知儿童?
  
  他问话,他问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他问:“你是谁。”
  
  安岩:……呆若木鸡。
  
  嗯??????
  

  4.
  安岩是一个新时代的好少年,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为了神荼的事,好好的,特意的,查过很多资料。
  
  天方夜谭,稀奇古怪,闻所未闻。
  
  他跟吴邪说这事儿,对方直接笑出声,气的他亲了一口对方分分钟让对方那个姓张的机器人电路断掉——当晚吴邪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喘气一边跟他说绝交。
  
  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机器人在格式化之后,还会又一段信息留存,无论如何都删不掉。
  
  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神荼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叛逃然后跨越一切障碍,出现在自己面前。
  
  更何况,他并不记得他,他是一个被格式化的机器人,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连站在雨里要保护自己开启防雨装置都不知道,却仿佛记得那条安岩回家的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这世道,还有人照顾机器人的,真是反了天了。
  
  安岩用力的揉手下的毛巾,把神荼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把雨水都洗干净,然后把毛巾甩到一边。坐下来,面对面,对神荼一字一句的说:

  “听好了,我叫——安——岩——”
  
  对方的眸子微微一怔,机器人静静地答了一句。
  “安岩。”
  
  安岩打了个不小的哆嗦。
  
  这声音。
  
  低沉,喑哑,像是重力的吸引,带有让人不可控制的靠近的欲望。
  
  他说:“你叫神荼,你知道吗?”
  
  对方点了点头。
  
  “你会被管理局抓回去,你知道吗?”
  
  神荼的眸颤了颤,暗了下去,没有说话。
  

  安岩也不说话了。他看着神荼有几分无措。他想起了上一次他被管理局的人带走的模样,那个叫龙傲天的小队长一枪从后颈射穿,直接切断了他的电源。他眼睁睁看着他在他好不容易搭起的地下室里倒下,就像是亲眼看见一个人的死亡。
  
  那种痛,那种让人窒息的失去感,他再也不想经历了。那一次的神荼已经学会了在他回家的时候点头示意,已经学会了在他看书的时候陪在身边,已经学会了叫他安岩,已经学会了平时如果没事,就待在那个地下室,因为那里加了信息干扰层,防范管理局的追踪。

  然后他离开的干净利落,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龙傲天,那个小队长,看着当时神荼的遗体叼着烟凉凉的勾唇。他说:“如果还有下一次,不光是这个robot,按照机器人法,你的包庇罪,一样跑不了。”
  
  ——那个时候自己说的什么来着?
  

  ……

  “你他妈滚。”
  

  5.
  这一次安岩选择和神荼一起离开。
  
  如果加了干扰层的地下室没有办法解决问题,那就一起出去旅个游也罢。吴邪知道这个消息后气不打一处来,在电话里说老子不会帮你上课点到的你就等着被大学退学吧。
  

  ——你敢,我明天就到你家来,给带三十二枝玫瑰,你有种别把那个姓张的支去买菜。
  ——二狗子给我滚!
  
  科技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算去个外星球也是寻常的事,然而安岩显然没有那么多的钱。他和神荼面对面坐在火车的包厢里,一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看,月——亮——”安岩指着头顶的轮月,格式化的机器人,虽然有着学习能力和庞大的资源库,但是什么都要教。
  
  神荼静静地顺着安岩手指的方向,头脑里有关月亮这个关键词的信息在飞快的检索着,像是验钞机的钞票啪啪啪的翻过,然后陡然停在了一张上面。
  
  他说:“今晚的月亮很美。”
  
  “嗯……”安岩脸上烫了烫,低头咳了一声。
  
  ……学的也太快了。
  

  6.
  安岩对神荼说,好像是最近几年的事,你总是出现在我面前。
  
  他讲以前的事给神荼说,他不隐瞒任何一个细节。他们坐在风景区半山腰的凉亭内,他将从前的事一件一件讲给他听。
  
  “每次你被抓回去,你都会再次出现。有时隔一个月,有时隔大半年,这是你第几次,我也不知道了。”
  
  安岩迎着山风说着这些,转身看了一眼神荼,突然笑笑:“那时候你连机油都不知道怎么上,还是我帮你的。”
  
  神荼听着,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一切很熟悉,但是事实上,安岩说的都很陌生,陌生的他好像在听另一个的故事。
  

  那个人也叫神荼。

  那个人陪着安岩,经历了很多事。

  还有第二个神荼,还有第三个,还有——

  
  “喂,喂!手!喂!!!”安岩龇牙咧嘴瞪着神荼,一边抽出了被攥的死紧的手,捂着他红彤彤的猪脚,一边带着气的大声道,“什么第一个第二个,他妈都是你,你想怎样啊!”
  

  眼前的机器人怔了一下,他看着安岩,像是隔了很久的时光,在很久之前,他就这样看着对方一样。
  
  安岩的手在神荼眼前晃了晃。
  
  他咬着唇,又晃了晃。
  
  神荼低头,胳膊环住安岩的双肩,将他带过来,抱在了怀里。
  
  “喂喂喂别好的不学得寸进尺……”安岩头猫在神荼的肩侧,嘟嘟囔囔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的到了。
  
  悄了没声。
  
  神荼轻声道:“安岩。”
  

  7.
  这一次比以往都要长久,是一场很遥远的旅行。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拉长到吴邪已经不再需要在夜店做零工,拉长到安岩已经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一边写稿一边徒步旅行的吟游歌手,拉长到神荼已经学会了在夜里听安岩讲完故事,勾起嘴角,微微的笑一下。
  

  拉长到他们快遗忘了神荼身上的印记,忘了管理局的存在。
  
  安岩给吴邪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开玩笑说那个姓张的,一个机器人,挡了他主人一辈子的桃花运。
  
  结果被对方分分钟怼回来,说你得了,你在外面浪着么些年,有几个女的和你成了。
  
  ……我靠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狗别怂!
  

  8.
  那个晚上也是雨夜。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管理局一开始,是想造就一场意外,神荼穿过马路走过来的时候,一手打着伞,一手提着橘子,是买给他们一起回去吃的。
  
  黑暗中如同利剑一般窜出的银黑色的车辆,在一刹那逆着路灯的光线晃晕了人的眼。几乎是一瞬间的是,安岩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夺步而出,手中的塑料袋夜宵烧烤跌落一地,耳畔除了雨声,就是车轮摩擦地面刺耳的啸叫的声音。
  
  头痛欲裂,先是胳膊,然后胸腔,最后是全身。
  
  时间在那一刻拉的极长,长的让人难以想象。
  
  他像是在一瞬间,头脑里闪过了太多太多的瞬间。
  
  心跳静止,声音静止,时间静止。
  
  他的双眸注视着神荼的脸,在那个瞬间,对方冰蓝的双眼正视着自己,那神情太印象深刻,仿佛一切崩塌的碎开的情绪,那压在眼底的信息流,此刻是按捺不住的汹涌的狂潮。

  啊,这么看来,我应该挂的比较惨。
  
  安岩还来得及给自己吐个槽。
  
  他看着对方。

  
  夜风,血痕,交错的双眸。
  
  神荼。

  
  一瞬间,想起一切,只需要一瞬间的事。
  

  9.
  “神荼,这个为什么不能碰?”安岩拽着男人的衣角,小手指着厨房的灶台,小脸气鼓鼓的。
  
  画面交错,机器人的形态总是能够轻易改变,那个人从前的样子,竟与现在无甚区别。
  
  “神荼,神荼!这个你吃吗?”
  阳光下的秋千,一明一暗,一摇一晃。
  
  “喂神荼,你说情书是个什么东西?”
  “神荼我今天在学校——”
  “神荼,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生日蜡烛,蛋糕上几根豆火,双手合十的许愿。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不断重复,如同契魂,失去的碎片,在时间的尽头不断盘旋,一边一边,在脑海中闪现而过。

  年少,如今,血痕,暴雨。
  
  安岩突然想到那个夜晚,醉酒的司机,同样面朝自己走来的神荼,那个时候自己的举动,居然和现在无出二致。
  
  对了。
  
  是这样。
  
  暴雨洗刷了人的视线,湮没了铺天盖地的情绪,侵吞了一切生死相连的感情,那个一直赖着神荼不放的孩子,在医院里醒来的一刹那,眼泪顺着眼角,慢慢下趟,落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对不起安岩……”妈妈安抚他的额头,低声磕磕绊绊道,“神荼因为没有好好保护你,被送去管理所……回收了。”
  
  孩子听到神荼两个字像是被什么点醒了神经,但是下一瞬,视线又陷入了一片迷茫。
  
  他说:“神荼是谁?”
 

 
  10.
  这个世界上,神创造了人,而人,创造了机器人。
  天际划过一道闪电,划亮了整个天空,照亮了地面上两个人的侧脸。
  眼镜跌落一边,沾了血,在水泥地面上,在雨中静立着。
  
  神荼在最后一刻将安岩护在了身后,是一个很微妙的,很震撼人心的,相拥的姿态。
  就像他当年,对待朝他扑过来的安岩一样。
  
  机器人的记忆,脆弱而不可信任。

  他可以轻易的忘记一切,一切只需要一个简短的删除的按键,他可以忘了那双阳光下的手,忘了对方在夜里轻声砸着的嘴,忘了这个人凑过来开玩笑的样子,甚至忘了他的名字。
  
  忘了自己是个机器人,忘了机油该怎么上。
  忘了站在雨里,应该至少打把伞。
  忘了这个人就算不记得他,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一边说着不靠谱的话,将他留在身边。
  
  他什么都不记得,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走在匆忙的人海中,阳光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个地方。
  但是他总会出现在他面前,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他就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你听好,我叫安——岩——”
  
  雷声滚过,暴雨骤降,掩盖一切。
  
  “安岩。”
 

 
  11.
  “你说,机器人到底会不会有感情?”
  吴邪问面前的人。
  
  张起灵低头,安静地将吴邪日程表上相亲那一栏用笔删除了。
  
  他没有开口回答。

《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说:“人累了的时候,躺在地上,山神大人会讲故事给他听。”

  山神大人有一片专门结故事的树,叫扶摇树,那树又高又大,漫山遍野,长在山涧中的树木矮小娇俏,树皮湿润潮黑;长在半山腰的树有着巨大撑开的绿盖,兀的打开来,像是一把把巨大的荷叶伞;长在山顶上的树高大而细长,像是一个个俊俏的小伙子,它们高高的插入天空,垂下一条一条细细的藤条,褐色的,很结实。猎人砍了这些藤条,拿回去编筐子用。
  
  这些树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雪白,扶摇山被风吹过,那花瓣便一齐的摇摇晃晃,像是要飞走了。

  山神大人晃晃悠悠的提着竹筐子,左手拿着个小铲子,头上缠着红纱巾,弯下腰,去捡树下的果实。

  那果实漂亮极了,被阳光照过,流光溢彩,仿佛里面有着生灵,正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勃勃跳动,快要飞进人的心里去。
  

  扶摇树的果实叫故事。
  
  山神大人是个很讲养生的人,这样漂亮的果实,他每天早上吃一个,中午吃一个,晚上吃一个。
  
  吃掉的果实,它的故事就结束了。

  所以山神大人在照看这些扶摇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转着,慢悠悠的选着,仔仔细细的轻轻拿起轻轻放下,生怕自己什么时候打个喷嚏,那树一摇晃——噼里啪啦,果子就都掉下来了。
  
  扶摇树,扶摇树,摇曳多姿,果实挂在上面,就像是在荡秋千。
  
  山神大人除了照顾这些扶摇树,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收集掉下来的果实,然后把它们装在筐子里,背在背上,踏着夜风潜入城市,去找那些等待故事的人。
  
  城市里的人好累啊,每个人都有他的累法。年轻的小护士一手撑着下巴坐在台前打盹,她的双眼是黑眼圈的暗。穿着校服的学生一手拿着教辅一手拿着笔在对答案,他房间的墙角放着一把吉他,已经落了厚厚的灰。老人戴着老花镜在一张一张的翻着过去的老照片,歪着头看着手里的大屏手机,费力的回想着儿子的电话号码。
  
  哎呀哎呀,快睡觉吧,山神大人在一旁催促着,你就算打了,对方也不会回复呀。
  你的宝贝儿子,现在正在外面陪人喝酒呢,他刚刚拿到一个晋升的机会,现在对谁都在赔笑,哪有时间理你呀。
  
  老人迷迷蹬蹬的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今天好像是星期四,是老伴回家的日子了。

  他困了,手搁在躺椅上,头耷拉着,像一条抽了骨头的狗,慢慢的落下眼皮,慢慢的打起了呼噜。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腿上的照片上落着黑白的结婚照,那个年轻人清秀俊朗,笑的腼腆,是个温柔的模样。
  
  山神大人在一旁待了一会儿,他在一旁晃来晃去,时而看看他们家悬挂的媳妇儿的十字绣,时而看看空空如也的冰箱,他见老人睡着了。便在地板上坐下来,手伸进口袋里摸呀摸,摸出一个通透雪亮的果实来。
  
  “这个太年轻了吧?”山神大人唧唧咕咕道,随即又是一松气,“罢了,管他呢。”
  
  他将果实向老人一扔,微微的亮光,像是一瞬间没在了老人的怀中,那凝重而苍老的面容,开始有了几分笑容,连带着那张皱纹并生的脸,都温柔了起来。
  
  他看到了他年轻的模样,看到了她的亡妻,她说她明天就回来,于是每一个周四他都等她。
  
  山神大人还想看他们的故事,但是这个城市太大了,太大了,他匆匆的踏上窗外的风,在城市里游走着。

  他在风中蹦跳,向左脚多用力,就会往右飞,向右脚多用力,就会往左飞,如果一起蹦,就会降落。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撞在墙上的。所以山神大人每天都做一套广播体操,动动胳膊动动腿,要不然每个夜里这么蹦,他可吃不消。
  
  山神大人的故事,卖不够啊,卖不够。
  
  他给隔壁山头的大人打电话,听说对家生意太好,已经开了分区,从广东往广西开过去了。对方说那沿海的地方,每个晚上都有要故事的人,他们眼中带着笑,心里空荡荡,像是书上说的活纸人。
  
  山神大人吓了一条,这这这,你们不会为了生意害人吧?
  
  谁害他们了?对面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我们做山神的,谁不希望有几棵好苗子啊?这活纸人就算送了再多的故事,最后成了树,也都是山涧里的树,没用,苦!
  
  听了故事的人,死后会化作一颗扶摇树,将他一生的故事,用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慢慢的缔结出来。

  山神大人拥有漫山遍野的扶摇树,扶摇树是山神大人的资本。

  山涧里的树,结出来的果实往往苦涩,只有山顶的树,才高耸如云,又高又大,落下来的果实,亮晶晶,像星星。
  
  山神大人每晚上都盼着山顶有星星落下来,可惜这段时间仿佛雾霾也雾进了人心,天上很久没有落下星星了。
  他饿。
  饿的踏风飞行,四处寻找美丽的灵魂。
  
  蹦蹦跳跳呀,带着假胡子的山神大人,不拿拐杖的山神大人,背着一个大竹筐子,在风里寻找他的买主。
  
  他找到了一只猫,那只猫可真安逸,谁在柔软的猫窝里,毛茸茸的头埋在颈侧,白猫,娇俏,像一团雪。

  然而猫是不做梦的,它也不能得到山神的果实。

  这个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山神气鼓鼓的,为什么总把好处给这些不能生故事的东西嘛,你们怎么就学不会爱人!
  
  天快要亮了,该回去吃早饭了,山神在风中蹦达了两下,落在了地上。
  哎哟,脚刚一碰地面,他就绊了一跤。低头一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这这,谁画的鬼脸!谁搭的小人!好丑!他怎么脸上还写着我的名字!
  头顶一声喵呜,大白猫揉着眼睛从阳台露出头来,它含含糊糊的说,是谁呀?
  
  原来猫还会说话!山神诧异,这真是没想到。
  
  不不不,猫说,不是所有猫都会说话的,我是一只老猫,我快要死掉了,所以你们山神,我才看的见呀。

  山神奇怪道,你们猫,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老猫得意的摇了摇尾巴,抬着下巴道,到时你们山神,真是无聊极了,天天晚上飞来飞去的送故事,也不能给那些人帮忙咯?
  
  这果实呀,只是梦而已。
  
  山神说,人醒来以后,还是要往前走的,孤单的时候有梦陪陪他,不是很好吗?
  
  所以,猫说,你也是没人陪,所以才早上吃一个梦,中午吃一个梦,晚上吃一个梦咯?
  
  山神生气了,你这人——你这猫说话真——
  
  老猫喵喵叫了两声,很恨的说,哎呀呀,嗓子都哑了,本猫当年,可是一代猫王呢。
  
  山神说,你们猫才没资格说我们呢,你们整天就知道吃。

  猫说,那可未必,你呀是真不懂,我们猫做的事情,可比你们山神伟大多了。
  

  山神咦了一声,又听见猫说,我们啊,一直陪着人们哦。
  他们累的时候,他们开心的时候,我们一直陪着哦。就算是生病了,就算是老了,就算是要离开了,我依旧陪着人们哦。
  
  山神说,一个人走,不才是人的本质吗,人呀,只需要梦陪着就好啦。
  
  猫歪了歪头,说了声是吗。
  
  山神说,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你已经能够尝尝梦的味道了也不一定。
  
  没有过多久,那只老猫如它所说,安静的离开了猫世。
  
  过了一年,山神有一天摘果实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山顶的树底下,出现了一个洞。
  
  这真奇怪,不是树,是一个洞,山神心里紧张,以为好不容易培育的树生了病,他慌慌张张的埋下腰往那个洞里瞧,里面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到。

  哎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洞里传来了一声细细的叫声——喵~
  

  咦?
  咦咦咦咦咦?
  

  山神心里一下子有什么东西提了起来,只感觉心在扑通扑通跳着。只见洞里有什么东西小小的,软软的活物,正在慢慢的乱转摸索着。过了一会儿,一只粉嫩的小爪子抓上了树洞的边缘,然后又是一只爪子。
  洞口毛茸茸的,探出一只小猫的头来。
  
  呀,山神大人。小猫奶声奶气的说,有我陪你的话,你就不用吃故事了,对不对?
  

  山神愣住了,他愣了半响,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红了脸庞——
  你这只猫,说好了过几天来看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他叉着腰,一点都不开心。

  
  猫摇了摇尾巴,山神大人,你们呀,真是口是心非。
  
  不对,不对。山神一边恨恨的生气,一边想。
  

  这样以来,我也有故事了呀,等我死后,会变成扶摇树的。
  
  是吗?小猫蹭蹭山神的脸,和山神一起望向深夜的星空。
  只见天际一片透彻浩瀚的星海,天际扶摇高耸,随着风微微晃着,落下一片星陨来。




END.